第(3/3)页 “这就是我的自白。”他说,“一个病人的自白,一个罪人的自白,一个……正在学习如何去爱的男人的自白。” 他牵起林晚意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 “从现在起,我和林晚意小姐的关系,将接受所有人的监督。”他说,“我们会继续接受治疗,继续拍摄那部纪录片,继续公开我们的进展——好的,坏的,丑陋的,都会展示。” 他顿了顿,看向镜头。 “最后,对那些和我有同样问题的人说一句:病不可怕,可怕的是用病伤害别人。如果你也爱一个人爱到发疯,请先学会……别让她害怕。” 记者会结束了。 秦昼和林晚意在保安护送下离开会议厅,身后是记者们疯狂的提问声,但他们都没有回答。 上车,关门,驶离。 车厢里一片寂静。 林晚意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铂金在车窗透进的阳光下闪着微光。 秦昼坐在她旁边,手还握着她的另一只手,指尖冰凉。 “姐姐。”他轻声说。 “嗯?” “谢谢。” 林晚意转头看他。 秦昼的眼睛还红着,但眼神清澈得像雨后的天空。 “谢谢你……没有在看完展柜后吐。”他说,嘴角扯出一个微弱的笑,“也谢谢你戴上了戒指。” 林晚意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凑过去,在他唇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一触即离。 秦昼僵住了。 “这是奖励。”林晚意说,退回自己的位置,“奖励你今天……很勇敢。” 秦昼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像是要确认刚才的真实性。然后他笑了——真正的,放松的,带着泪光的笑。 “那以后……”他的声音还有些哑,“我还能更勇敢吗?” “随你。”林晚意看向窗外,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但每次勇敢,都要像今天这样——在我同意的前提下。” “好。”秦昼握紧她的手,“都听你的。” 车子驶入车流,驶向那座顶层豪宅。 阳光很好。 戒指在手指上微微发烫。 林晚意想,也许这就是章纲里写的“公开化矛盾”的后续——把伤口撕开,消毒,缝合,然后等待它慢慢愈合。 会很痛。 但也许,痛过之后,真的能长出新的皮肤。 秦昼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戒指。 “姐姐。” “嗯?” “下次治疗,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林晚意转头看他:“你想让我去?” “嗯。”秦昼点头,眼神认真,“我想让你知道……我在努力。也想让你告诉医生,哪些努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 林晚意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我陪你去。” 秦昼笑了,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车子继续行驶。 前方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熟悉的“家”。 但这一次,林晚意看着那座顶层豪宅,第一次没有感到窒息。 因为钥匙在她口袋里。 因为戒指在她手指上。 因为身边这个人,愿意为了她,在全世界面前承认自己是个疯子。 也许这本身就是一种疯狂。 但也许,在极致的疯狂里,藏着某种极致的真实。 她握紧秦昼的手。 “回家吧。”她说。 “好。”秦昼点头,“回家。”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