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屋里画了一方银白色的格子。 格子里面,两道人影交叠在一起。 就像两棵挨在一起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交缠,枝叶在空中相触。 小熊和学姐在床板上打起了球赛。 化身天王巨星的林染连续疯狂进球,每一次射门都势大力沉,每一次突破都直插禁区,学姐这座球门被他轰得摇摇欲坠,门框都在发颤。 梅开二度已经不满足,帽子戏法也是小意思,林天王是直奔大四喜而去。 场边解说已经疯了。 “球进了!球又进了!林染选手再次进球!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 “等等,我数一下——”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大四喜!他完成了大四喜!这位年轻的华国选手,在他首次亮相的赛场上,就完成了如此惊人的壮举!” “让我们看看回放,太精彩了!每一个进球都堪称教科书级别!有希子选手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可惜,没有完成五子登科。 不是他这个天王不行了,是学姐这个守门员在被连进了四球后,已经彻底失去了防守能力,只能有气无力的举白旗投降。 白旗当然是她的那件肌襦袢,从被窝里伸出来,在月光下晃了晃。 “我……我认输……” 耶! 让我们恭喜——林·天王巨星·染。 他拿下了本场球赛的最佳球员,让我们为他祝贺,让我们为他欢呼! 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虽然没有观众。 但月光是观众,星星是观众,窗外的山茶花树是观众,檐下那排风铃是观众。 它们都见证了这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一场球赛结束,林染看着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的有希子,轻轻呼唤:“学姐,学姐,你还好吗?” 咦,没有反应。 被子鼓着一个小小的包,茶色的发丝从被沿露出来一截,散在枕头上,被包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太出来。 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这么想着,林染是内疚又自豪地走下床,去倒了盘热水,把毛巾打湿,然后回来帮她温柔的擦拭着身上出的香汗。 额间、鬓间、颈间…… 到处都是还未滑落的汗珠儿,他只好细心的一点点擦过,顺便欣赏着学姐那极嫩极美的肌肤被热毛巾拂过后下意识的轻轻抽搐颤抖。 期间,有希子弥合的眼皮下眼珠动了动。 林染配合着假装没看到。 演戏嘛,学姐是专业的,他这个当学弟的也不能拖后腿,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帮着擦完身体,把毛巾搭在盆沿上,端着盆走出去,倒掉水,又去倒了杯温水回来。 水是灶上瓦罐里倒的,他用两个杯子来回倒了几次,把温度降到刚好入口的程度,回到床边的时候,有希子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学姐,喝不喝水?” 装死。 “温水,不烫,我刚试过了。” 继续装死。 眼皮底下的眼珠一动不动,呼吸又匀又长,演技好得能拿奥斯卡。 不对,人本来就有奥斯卡。 她是实在是有点怕了这个小男人。 之前在别墅的时候,虽然光听他和明美的战斗就知道这小男人简直强得可怕,可等真轮到自己实战,她才知道什么叫耳听为虚,什么叫眼见为实。 她怂了,可以吧。 她藤峰有希子,帝丹公主,国际影后,天不怕地不怕,连村口的大黄狗都敢追着打,今天她怂了。 她现在整个人就像一团被揉散了的面团,从里到外都是软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嗓子也有点哑,是刚才喊的。 林染看着被子里那团装死的生物,笑了一下。 端起水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俯下身,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后脑,嘴唇贴上她的嘴唇。 用嘴一点点渡过去。 有希子这下是终于装不下去了,蔫蔫地睁开眼,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月光照在她脸上,脸颊还是绯红的,嘴唇微微肿着,眼角还带着没干的水痕,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淋过的山茶花。 林染笑看着她把水喝完,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 然后掀开被子,重新钻了进去。 刚一进去,有希子的手就伸过来,抵在他胸口上,把他往外推了推。 “不许乱来。” 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点沙哑,一点哭腔,一点“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了”的哀求。 这是真应激了。 林染握住她的手,塞回被子里,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好好好,不来了,睡觉,保证睡觉,纯睡觉。” 他也心疼自家学姐。 四次啊,就算是职业球员也要中场休息的。 安静了一会,有希子忽然懒懒道:“学弟,你的大律师,第一次……有学姐厉害吗?” 得勒! 学姐您还真是什么都要比一下。 踢球要比,守门要比,连赛后统计都要比,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育精神?奥林匹克看了都要给你发金牌。 林染斟酌了下措辞:“学姐,这个吧,每个人的体质她都不一样……” “你直接说答案。” “……学姐最厉害了。” 林染违心道:“快睡觉吧。” 这满满的敷衍,有希子都听出来了,上一秒还睡意朦胧的大眼睛,下一秒就眯了起来。 “睡觉?睡什么觉!” 她从他怀里挣出来,翻身压了上去,双手撑在他胸口上。 “再来!” 输谁她都不能输给好闺蜜。 她这辈子,就没在妃英理面前认过输,以前不认,以后也不认,床上,更不能认。 “你确定?” “确定。” 守门员要再打一场友谊赛。 手套捡起来了,球衣重新系好,头发扎成高马尾,眼睛里燃着不服输的火焰。 而刚拿了最佳球员奖的林天王,自然不可能露怯。 他握住她的腰,翻了个身。 慷慨应战。 第二场球赛的哨声,在月光最浓的时刻,再次吹响。 ……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院子里的那株山茶花树,经过一夜的风雪,枝头那朵被折过的位置,旁边那一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开了,花瓣层层叠叠的,红得像一团火。 一大早,一道雪白滑腻的身体猛得从被子里坐起来,然后挠了挠头。 林染手一伸,把她拽了回来。 大冬天的,光滑滑热乎乎地在被窝里全身贴着,那叫个舒服,小男人差点就哼唧出声。 男人一生最大的追求。 不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嘛! 第(1/3)页